第二百一十九章 杀戮斗圆曲 (第2/3页)

动作慢了半拍！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漆黑巨掌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司浩以生命为代价构筑的暗红光壁之上！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光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，随即轰然破碎！

    巨掌余势不减，狠狠拍在了司浩毫无防备的后背上！

    “噗——！”

    司浩的整个背部瞬间塌陷下去，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！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，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，周身气息以恐怖的速度萎靡、消散，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，急剧黯淡！

    但他的身体，却如同最倔强的礁石，硬生生将那毁天灭地的巨掌，挡住了那么一瞬！为身后的司尘，争取到了那一线微不足道、却可能决定生死的喘息之机！

    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司尘发出野兽般的哀嚎，双眼瞬间被血丝布满！他猛地挣脱了道域的一丝束缚，不顾一切地扑上前，接住了父亲如同破布袋般软倒的身体。

    入手一片冰凉粘腻，那是父亲温热的鲜血，正从破碎的战甲缝隙中汩汩涌出，怎么捂都捂不住。司浩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，唯有那双眼睛，还艰难地、竭力地睁开一条缝，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。

    “尘……尘儿……”司浩的嘴唇翕动，声音细若游丝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，“别……别哭……爹……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颤抖着抬起几乎变形的手，似乎想最后摸一摸儿子的脸，却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
    “走……快走……别管我……活下去……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挤出这句话，眼中满是恳求与无尽的牵挂。随即，那最后一点神采，也迅速黯淡下去，眼皮沉重地阖上。

    “爹！爹！！”司尘疯狂地将自己的真元、源火生机注入父亲体内，却如同泥牛入海，毫无反应。司浩的生机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，五脏俱碎，经脉尽断，本源枯竭，即便是传说中的仙丹，恐怕也回天乏术。

    悲痛、愤怒、悔恨、绝望……如同最凶猛的毒药，瞬间淹没了司尘的理智。他看着父亲惨白的脸，感受着怀中生命急速消散的温度，脑海中闪过小时候父亲冷漠的背影，闪过母亲病榻前的叮嘱，闪过江城城头父亲挡在自己身前的决绝，闪过方才父亲推开自己、以身为盾的惨烈……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司尘仰天长啸，声如泣血孤狼，穿金裂石！两行滚烫的血泪，从他赤红的眼角滑落，瞬间被体表骤然失控、暴烈升腾的赤金火焰蒸发！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与孤苦，如同火山喷发，席卷了他的整个意识！

    父母……都离他而去了。

    在这世上，他真正血脉相连的至亲，又一次，为了他，倒在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还是因为他的“弱小”！因为他的“无力”！

    杀戮剑心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颤、鸣动！过往的杀戮，是为了复仇，是为了守护，但内心深处，是否依然存有迷茫？是否对“杀”本身的理解，还不够透彻？剑心通明之境，映照己身，却似乎并未真正照亮那最深处的阴影与执着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那所有的迷茫、所有对力量的渴求、所有对失去的恐惧，在至亲惨死带来的极致孤苦与绝望面前，被彻底点燃、焚烧、淬炼！

    什么是杀戮？是斩灭敌人？是守护所爱？

    是！但不全是！

    杀戮，更是斩断施加于己身与所珍视之物的一切痛苦根源！是将所有带来伤害、带来离别、带来绝望的存在，无论是魔，是人，是这该死的命运……统统拖入最血腥、最彻底的终结！

    让这痛苦，让这离别，让这绝望……再也不复存在！以最直接、最暴力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！

    一种更纯粹、更炽热、更接近杀戮本源真意的明悟，从剑心深处轰然爆发！那不仅仅是技巧的提升，而是对“杀戮”这一概念本身理解的跃进！

    “嗡——！”

    赤霄剑自行飞回司尘手中，剑身剧烈震颤，发出兴奋到极致的清越剑鸣！剑身之上，原本赤金色的光芒中，血色骤然浓郁了数倍，一股更加强大、更加凝练、更加纯粹的杀戮剑意冲天而起！他周身那十丈剑心领域，非但没有被黑暗道域彻底压垮，反而在极致的悲痛与明悟中，陡然向内收缩、凝实！范围看似缩小，却变得更加坚韧，更加通明！

    剑心通明！映照己身，亦映照外敌！在这一刻，他对自身剑心的掌控，对剑心力量的运用，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！杀戮剑心，正式踏入第四层——“无垢”之境！尘埃不染，圆融无碍，剑心之力运转更加如意，威力暴增！

    司尘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空中那因一击得手（虽然被阻）而略微分神、正欲再次催动道域碾压下来的圣魔教大长老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，已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与混乱，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，那平静深处，是焚烧一切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你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彻底激怒我了。”

    圣魔教大长老心头莫名一跳，但尊皇的傲慢让他压下那丝不安，狞笑道：“激怒又如何？垂死挣扎罢了！给本座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
    因为司尘已经出剑了。

    不是之前分化万千的剑雨，也不是声势浩大的火龙凤凰。

    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。

    赤霄剑在他手中，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细线，细线周围，隐隐有赤金色的源火缠绕。

    这一剑的速度，快到了超出他之前的极限！剑心无垢，收发由心，力量没有丝毫浪费！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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