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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下马威 (第2/3页)
“弟妹免礼,看座。”皇后的声音平缓,“听闻你前日急火攻心,昏厥过去,如今可大好了?太医怎么说?”
“劳娘娘挂心,已无大碍,只是还有些体虚,需静养些时日。”苏晚在绣墩上侧身坐下,垂眸答道。
“静养是应当的。”皇后放下念珠,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,语气依旧平淡,“既知需要静养,便该在府中好生将息,何必冒着严寒入宫?若是再受了风寒,岂不是让衍儿他们更添担忧?”
这话听着是关怀,实则暗藏机锋。
担忧?只怕是更添烦扰吧。
苏晚知道绕圈子无用,索性直入主题:“娘娘教训的是。臣妇今日冒昧前来,实是因心中惶恐不安,特来向娘娘请罪,亦是想接平宁回府。”
“哦?”皇后抬眸,目光冷淡,“请罪?接平宁回府?弟妹这话,倒让本宫有些不解了。昨日公主回宫,哭得梨花带雨,说是婆母苛责,当众羞辱,她贵为公主,实在无颜再留于靖王府。
陛下与本宫听了,亦是心痛不已。怎么,今日弟妹是觉得,公主所言不实?还是觉得,我皇家公主,合该受你靖王府的规矩?”
苏晚起身,再次跪下,这一次,额头触地:“公主所言,句句属实。是臣妇糊涂,行事偏颇,苛待了公主。臣妇不敢有丝毫辩解,今日入宫,便是诚心认错,恳请娘娘责罚。”
她这一跪一认,干脆利落,毫无推诿,反而让皇后怔了一瞬。
按照她对这位弟妹的了解,此刻不是该哭诉自己如何不易,指责公主骄纵,甚至抬出孝道来压人吗?
皇后微微蹙眉,放下茶盏:“既知错了,便该好生反省。公主金枝玉叶,下嫁萧煜,是陛下念着与靖王的兄弟情谊,亦是天大的恩典。
你身为婆母,不说悉心爱护,反倒屡屡刁难,成何体统?如今闹得公主心寒,要和离归宫,满城风雨,靖王府的脸面,皇家的脸面,又置于何地?”
“娘娘教训的是,臣妇罪该万死。”
苏晚依旧伏地,声音沉重,“往日是臣妇被心魔所困,执念太深,只觉得命运不公,心中郁结难解,便将这股无名火撒在了旁人身上,尤其是公主……臣妇妒她身份尊贵,得嫁良人,更……更因一些陈年旧事迁怒于她,失了为人长辈的德行与慈爱。”
她略微抬头,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悔恨:“昨日昏厥醒来,躺在病榻之上,回想种种,只觉得荒唐又后怕。
衍儿、彻儿、煜儿,他们兄弟不易,媳妇们进门,本是为王府添喜,我却……我却因一己私怨,将家宅搅得乌烟瘴气,令他们夫妻失和,兄弟离心。如今更是累得公主伤心,触怒天颜,臣妇,实是王府罪人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她的分析和部分感受,假的是原主绝不可能有的悔悟。
但此刻,她必须演下去。
但是,跪起来膝盖也太疼了,她回去就得让人做个跪的容易出来。
皇后静静听着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,判断着这番忏悔有几分真心。
苏晚坦然承受着她的审视,眼神哀戚而恳切。
“你既知是陈年旧事,心魔作祟,便该早日放下。”皇后缓缓道,语气稍缓,“靖王为国捐躯,陛下与本宫从未忘记。对你,对衍儿他们,也一向多有照拂。公主下嫁,更是殊恩。你还有什么不足?非要闹到如此地步?”
“臣妇知足,亦知皇恩浩荡。”苏晚再次叩首。
“往日是臣妇钻了牛角尖,如今……如今只想弥补。恳请娘娘给臣妇一个机会,让臣妇接公主回府,日后定当谨言慎行,视公主如亲生女儿,绝不再有半分怠慢。若再有违,任凭娘娘与陛下处置。”
说着,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羊脂玉佩,双手奉上:
“此玉佩乃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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