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 地狱开局_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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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 1 章 地狱开局 (第3/3页)

得像是刑部老吏写就的诉状,虽有些说法听着新奇,却字字句句都在理上,清晰地传达着一个意思:

    你毁了我的人生,便要赔。

    赔到让我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

    厅内鸦雀无声,只有她的声音,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,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有个年轻的世家子弟惊得倒抽一口冷气,声音压得极低,却还是被身边人听见,“这胃口……也太大了!”

    五千两现银,两处百亩以上的良田庄院,三间京城闹市的铺面。

    这几乎是京城一个中等官员倾尽一生的积蓄,她竟敢狮子大开口,向镇北王世子要这些!

    萧景琰忽然笑了,低低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审视,在这死寂的大厅里,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林姑娘。”他看着她,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流,“你可知,若是本世子不答应,你今日连这镇北王府的门,都出不去?”

    赤裸裸的威胁。

    带着镇北王世子的权势与底气,冰冷而霸道。

    但林薇却听出了弦外之音:他在试探。

    试探她是真有底气,还是只是虚张声势。

    “世子当然可以这么做。”林薇平静地回答,盖头下的嘴角,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,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孤勇,“但明日,整个京城就会传遍:镇北王世子强逼弱女子退婚,分文不补,还欲灭口。世子的战神之名,镇北王府百年的清誉——值不值这个价,世子自己掂量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烛火噼啪一声,爆落了一朵灯花。

    林薇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,惊疑的,嘲讽的,不敢置信的,还有几道藏在暗处的、带着浓烈杀气的,那目光,来自林家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在赌。

    赌萧景琰在乎镇北王府百年的清誉,赌他不想把这件事闹到御前,成为朝堂之上的笑柄,赌他身为战神,不屑于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赶尽杀绝。

    更赌,他对自己这个突然“开窍”的林家大小姐,有那么一丝——哪怕只有一丝——好奇。

    赌赢了,便是生。

    赌输了,便是死。

    终于,萧景琰开口了,声音依旧清冷,却多了几分决断,“陆惊鸿。”

    阴影里,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浮现,如同鬼魅。

    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一身暗蓝劲装,腰间佩剑,眉眼冷峻得像冬日的寒潭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。他是萧景琰的贴身护卫,也是镇北王府的暗卫统领,身手莫测。青年拱手行礼,手指骨节分明,虎口处的厚茧,是常年握剑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世子。”

    “去办。”萧景琰淡淡吩咐,目光依旧落在林薇身上,“按林姑娘说的,备齐田庄、铺面、现银,田庄要良田百亩以上,地契即刻过户,不得用贫瘠之地充数;铺面要京城东西两市的,地段中等以上,无任何产权纠纷;现银要足色足两的官银。另备一份‘和离书’,写上‘性格不合,自愿解除婚约’,不得有一字诋毁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陆惊鸿转身离去前,目光在林薇身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极复杂,有审视,有警惕,有评估,还有一丝近乎荒谬的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林薇的后背,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,紧绷的神经,稍稍松了几分。

    赌赢了。

    小厮再次端上托盘,这次上面摆着的,是两份崭新的文书,那是和离书,而非退婚书。

    林薇伸手去拿笔,指尖触到笔杆的瞬间,手臂却剧烈地颤抖起来——汤药的药效还在,四肢依旧软得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
    左手猛地抓住右手的手腕,五指狠狠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尖锐的疼意让失控的右手,暂时稳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,她在“林清婉”三个字的位置,一笔一划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字迹起初还有些颤抖,可越到后面,越是沉稳,工整清秀,甚至称得上漂亮——那是属于另一个林薇的字,是她练了十几年的签名,笔锋里,藏着属于电竞冠军的锋芒。

    按手印时,她用的是左手拇指。

    就在指尖按入冰凉的印泥的那一刻,她忽然瞥见自己的左手腕内侧,有一处淡紫色的胎记。

    形状像一尾小巧的鱼,微微翘起的尾巴,圆润的脑袋,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林薇怔住了。

    原主的记忆里……没有这个胎记。

    至少,没有这么清晰的,颜色鲜亮得像要活过来的胎记。

    而且——

    胎记正在发烫。

    不是错觉。一股温热的、细微的暖流,正从那处胎记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顺着血脉,缓缓流向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那股昏沉的眩晕感,竟一点点减轻了。

    “林姑娘?”

    嬷嬷不耐烦的催促声响起,打断了她的怔愣。

    林薇回过神,拇指重重按下,鲜红的指印落在“林清婉”三个字旁,像一滴凝固的血,刺目而倔强。

    萧景琰也提笔签了字,按了印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漠。两份和离书,一人一份。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你我婚嫁各不相干,死生契阔,皆无瓜葛。”他将其中一份和离书递过来,指尖与她的指尖短暂相触,一片冰凉,像触到了寒玉。

    林薇接过文书,小心翼翼地折叠整齐,放入嫁衣袖中的暗袋里,动作从容,没有半点慌乱。

    萧景琰看着她,忽然问了一句,“林姑娘今日所言,所做,皆是有人事先教的?”

    林薇顿了顿,缓缓摇头,“无人可教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萧景琰挑眉,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他冷硬的五官,难得柔和了一瞬,“那为何从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从前是民女愚钝,身陷迷局,浑浑噩噩。”林薇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,“今日被世子当头棒喝,如醍醐灌顶,终是醒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巧妙。

    既解释了她今日的突然“开窍”,又暗指是萧景琰的退婚,才让她从迷局中醒来——今日之事,究其根本,责任在你,怪不得我。

    萧景琰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明的情绪,却没再追问。有些事,不必说透,留几分余地,也留几分探究。

    他只是挥了挥手,像挥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,语气淡漠,“送客。”

    嬷嬷再次上前,这次的力道轻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林薇转身,在满堂宾客复杂的目光中——惊疑、嘲弄、不可思议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——一步一步,走出了正厅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,很稳。

    每一步,都踩在青石板上,踩得实实的,像是在踩碎过去的自己,也像是在踏出一条新的生路。

    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秋日的风猛地灌进来,吹得红盖头剧烈翻飞,露出了她白皙的下颌线,还有紧抿的唇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萧景琰仍坐在主位上,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目光遥遥望来,穿过满堂的人影,穿过翻飞的红纱,与她的目光,在虚空中相撞。

    她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但能感觉到——那道视线,沉甸甸的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又像一枚灼热的烙印,刻在了她的心上。

    然后,沉重的木门,在她身后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隔绝了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恶意与探究。

    嬷嬷架着她往外走,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,“姑娘也是,何必逞强呢?好好认个错,服个软,说不定世子一时心软,还能有转圜的余地……”

    林薇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,看向自己的左手腕。

    袖口滑落,露出那一小片细腻的肌肤,淡紫色的小鱼胎记,安静地伏在那里,像一尾沉睡的鱼。

    颜色好像……更深了一点。

    像活物在呼吸,在缓缓苏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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