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白蔷薇公馆 (第2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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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，他看见了那朵白蔷薇。

    它不是画上去的，而是被匠人以千锤百炼的技艺，浇铸在那扇两人高的铁艺大门上。花瓣的纹路精细到连叶脉的锯齿都清晰可见，在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。门两侧的石柱顶端，两只石雕狮鹫昂首蹲踞，墨绿色的宝石眼珠死死盯着每一个来访者，幽幽地亮着，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下来将入侵者撕碎。

    罗恩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那股属于权贵的、冷冰冰的香气让他肺部一阵收紧。他刚抬起手，指尖还没碰到那个沉重的铜环，大门便从里面无声地打开了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一位穿灰袍的老者，头发花白，脊背却挺得比旗杆还直。他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，但那双眼睛，却锐利得像两把刚刚磨过的剔骨刀。

    目光如实质般扫过罗恩沾满泥泞的靴子，掠过那件不合身的皮甲，最后钉在他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鄙夷，只有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、近乎本能的审视与戒备。

    “你找谁？”声音平稳，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
    罗恩将勋章递过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涩：“布伦特师父让我来。找艾薇儿·冯·格里菲斯小姐。我是……应征近卫。”

    老者接过勋章，粗糙的指腹在背面的古奥文字和那些细微的金色纹路上反复摩挲。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把勋章递还，侧身让开一条通道。“进来。别弄脏地毯。”

    罗恩跟着他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。两侧是修剪得如同刀切的草坪，几丛紫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通道尽头是那栋三层高的白墙宅邸，深蓝色的窗框像无数双深邃的眼睛，鎏金边框的落地镜映出他此刻狼狈的倒影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留下的两个泥脚印，窘迫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。镜子里那个少年，头发乱糟糟，脸颊上沾着干涸的泥点，皮甲肩带一高一低，怎么看都像是个误闯进瓷娃娃店的野孩子。

    他正对着镜子，手忙脚乱地想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，楼梯上响起了一串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是沉重的靴子声，也不是仆役的拖沓声，而是一种轻快、富有韵律的敲击声，像是某种小型猛禽在啄击岩石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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