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18 花开总有时 (第2/3页)
从酒盏里拨出银箸,“你自己掂量吧,是得罪我划算些,还是得罪了那人!”
我叩了个头,径直起身望着流矽,她面无表情地回视着我。
我该把一切都赌在她的身上吗?或者,再观望看看呢?怕就怕,还没等我看清眼前的形势,小命早就丢了……
我将酒坛移到台阶上,恭身退回原地。
“我不敢得罪主上,还请主上明鉴。”飞快看她一眼,低下头说道,“这苏合香煎水,我已备下多日。前几天我原本打算送来,可听说里面丢了要紧东西,我就躲了。”
流矽停下手里的动作,秀眉一轩,问道:“连你也知道了?看来这宫里没人不知道我冼觞阁丢了东西啊。”
我深吸口气,一字一顿说道:“主上问的那个人,就是当日为公子献舞的流觞姐姐。”
话音落,殿中沉寂了许久,青铜鹤香炉中的烟雾袅娜升腾,渐渐飞上天梁。流矽手腕微翻,酒盏连着银箸一同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出去几圈才停下。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下,接口说道,“你这丫头可不要信口雌黄,我怎知你不是因为嫉恨流觞在大殿之上露脸,才故意陷害于她?”
我微微一笑:“主上这么想也有道理,流觞姑娘一舞艳惊四座,不知被多少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。当年连汀主上在呈恩殿上唱动天下,是否也如她这般风光呢?”
说到最后一句,我故意放缓语速,让流矽自个儿琢磨话里的暗示。流矽站起来,慢慢移到我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了我片刻,抬手捏住我的下颌。
“怪道那年天香阁一夜如炬,谁都没躲过去,却独独活了你。怪道连慧主上在我面前没口子地夸你聪明伶俐,原来你这丫头果然招人喜欢得很呐!”
她两根尖利的指甲顶在我的脸上,我疼得皱起眉头,勉强赔笑道:“主上谬赞了,当年天香阁不慎走水,可怜小谢姐姐没能逃出来,我心里时常想念她得紧,有时还会梦到她和我说话呢。”
“是吗?那死人和你说些什么了?是不是要你下去陪她啊?”流矽呵呵冷笑,放开了手,她的话刚好触及我早起的噩梦,我吓得一抖擞。
她转身走回座上,垂眉想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你这丫头看着老实,但我不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自己宫里的人,你说是吗?”
“主上虑得极是,主上信任手下,原本是他们的福气。”我伸手入怀,再伸出时,摊开的掌心里多了枚莹润剔透的玉珏,“主上不信我也不打紧,可您总该信得过这件东西吧?”
流矽倾身向前,口气难掩急噪地喝问:“这东西你打哪儿来的!?若有半句谎话,今日休想再走出冼觞阁!!”
我将玉珏呈高,托到她的面前:“这玉珏和酒坛同时交到我的手上,今日物归原主,主上现在该知道它是怎么到我手里了吧?”
流矽看着那枚玉珏,从我手中拿起,微微颔首:“很好,我明白了,我也有一语相告,盼你好自为知。前些日子听闻有人擅自出宫,所拿正是这只令符,只是有心人报上来,却无人探察。你躲过一劫,我也躲过失玉的罪责,咱们可都是有福之人。”
“不敢,主上洪福齐天,自有神明庇佑。”我拂身下拜,向门口退去,冼觞阁中高悬的花帐翩飞,像极了那日流觞飞曳的舞衣裙袂。
流矽怔怔地看着手中玉珏,待我退到门宇时,她冷冽的声音响彻大殿:“花不语,我再告诉你句话,这玉珏……并非我阁内所失那枚。”
脚步微顿,我极力掩下心中的惊诧,轻巧在唇边挽起一丝淡笑:“流矽主上,不觉得娴月殿里空得时间太久了些吗?”
趁着她还未及答言,我早一步跨出门去,头也不回地去了。
终于走出冼觞阁,我的双脚不由地抖了起来。
流矽,流觞,还有连浣,她们在玩什么把戏?流觞私盗玉珏栽赃给我,又为什么不是阁里丢的那枚?难道她的本意并非要陷害我吗?还有她和连浣之间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她给我一枚玉珏后又给连浣一枚,莫非她想一石二鸟同时除掉我们两个?
想不通,既然她手里有两枚玉珏,那么一直被我戴在身上的那枚,又是从哪个宫里偷出来的?脑筋打结,懒得再想,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,多想也属无益。
双腿终于恢复了点力气,我摇摇晃晃地走到烟雨湖畔,记得当年湖心亭中初遇公子兰,他的潋滟姿容朦胧在一片细雨菲菲中,让我恍惚到不能自已。
光阴荏苒,我在含章宫中已经度过数个年头,记忆中的白衫晃过眼前,公子兰,他现在是否还会时常盯着香雪海发呆?
他,找到一直等的人了吗?
连浣,是那个人吗?
连汀未曾用过聚烟香,却仍旧毒入脏腑,可见她的身边早被埋下棋子。竹林外二女相斗,两败俱伤,自此以后连浣开始宠冠含章宫。
现在想来,她必定就是公子兰安插在连汀身边的那颗棋子。初入宫时公子有心留她在娴月殿,是否预示着将来的某一天,她会是那里的主人?
含章宫层层高阁,娉婷玉宇,总在时刻吞噬着人心。这一池乱水,究竟是谁会最后渔翁得利?
恐怕,只有笑到最后的人,才是真正的赢家。
沿着湖岸前行,不觉中走到了亭外的廊下,昨夜的雨水尚未干透,游廊四处映着水光,比起平日里更显出清新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阅读网址:www.shukuge.com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