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槿姑姑_对弈江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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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槿姑姑 (第2/3页)

灯笼的光芒被门板隔绝,看着整条街道重新陷入死寂的黑暗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
    一股强烈的、想要不顾一切冲进去的冲动,如同炽热的岩浆,猛地冲上头顶,让他藏在阴影中的身体瞬间绷紧,肌肉贲张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
    进去!闯进去!

    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!

    见什么人!

    说什么话!

    这念头疯狂地咆哮着,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堤坝。他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,能感受到指尖刺入掌心带来的尖锐痛楚。

    不行!

    不能!

    苏凌的暗示,自己的职责,更深沉的谋划,以及......那残香诡异的甜腻气味......无数个念头交织碰撞,最终化为冰冷的锁链,将那股几乎失控的冲动死死锁住。

    朱冉死死咬住后槽牙,力道之大,让颌骨都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,一缕腥甜在口中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他强迫自己放松肌肉,但身体依旧紧绷如弓,只是那弓弦,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,不再颤抖。

    朱冉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最有耐心的猛兽,将自己重新深深地埋进阴影,只留下一双灼灼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以及......药铺二楼那几扇黑洞洞的窗户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息都漫长得令人心焦。街道上只有风声呜咽,更夫的梆子声早已远去。

    就在朱冉觉得那扇门或许永远不会再打开,自己或许要在这里等到天荒地老时——

    二楼,其中一扇原本漆黑的窗户,忽然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并非是楼下那种暖昧的红色灯笼光,而是更加稳定、更加清晰的、晕黄色的烛光。

    光芒透过糊窗的素白棉纸,将室内的情形朦朦胧胧地投射在窗纸上,形成了两道人影。

    朱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那两道影子,都是女子的身形,曲线曼妙。

    一个站着,身姿挺拔如修竹,虽然只是一个剪影,但朱冉对那身影熟悉到骨子里——那是叶婉贞!

    她微微垂首,似乎正面对着坐在窗边另一人。

    而坐着的那个身影,轮廓似乎比叶婉贞更加成熟丰腴一些,坐姿放松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掌控感,即便只是一个影子,也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她似乎正面对着站立的叶婉贞,两人之间,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    这应该就是那个红衣女娘口中的槿姑姑!

    不能再等了!

    朱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。

    叶婉贞的修为深浅,他大致有数,与自己应在伯仲之间,若全力隐藏,或可一搏。

    但那个“槿姑姑”,能被叶婉贞如此恭敬对待,身份地位必然更高,其实力......深不可测!稍有差池,暴露行踪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但此刻,窥探屋内情形,获取关键信息的诱惑与必要,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。

    朱冉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仿佛连生命力都暂时冻结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动了。

    没有助跑,没有蓄力,他整个人的身影如同融化在了阴影里,又如同被黑暗本身弹射出去。

    一道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黑色残影,自杂物堆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掠出,划过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空,带起的风声微弱到近乎于无。

    他的身法并非轻灵飘逸,而是带着一种猎豹般的精准与迅猛,每一个起落都妙到毫巅地利用着屋檐、墙角的阴影和角度,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
    眨眼间,他已如同鬼魅般落在了药铺那略有些坡度的灰瓦屋顶上。

    落脚之处,是屋顶斜面与屋脊接缝的阴影里,瓦片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应有的轻响。

    朱冉伏低身体,几乎与屋顶的瓦片融为一体。呼吸被压制到若有若无的境地,心跳也仿佛放缓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他如同一条在黑暗中游走的壁虎,又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,开始朝着那扇映出人影的窗户,极其缓慢、极其谨慎地挪动。

    每一寸移动,都需经过无数次的观察与计算。落脚点必须是最稳固、最不可能发出声响的瓦片接缝或屋脊;身体的姿态必须完美贴合屋顶的坡度,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轮廓凸起;甚至连衣袂拂过瓦片的轻微摩擦声,都必须用最精妙的肌肉控制来消除。

    朱冉知道,屋内是两名至少不弱于自己的高手,感知必然敏锐到极点。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,一次稍重的呼吸,甚至一丝泄露的杀气,都可能成为暴露的源头。

    汗水,再次从额角渗出,沿着紧绷的脸颊滑落,在下颌处汇聚,滴落,无声地没入黑色的夜行衣领口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,如同最精密的器械,只锁定着那扇越来越近的、透着晕黄光亮的窗户。

    近了,更近了。

    终于,朱冉挪移到了那扇窗户的正上方屋檐边缘。窗户紧闭,棉纸糊就的窗棂透出朦胧的光,里面的人影轮廓更加清晰,甚至能隐约看到她们似乎在交谈,只是声音被窗户和墙壁隔绝,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就是这里。

    朱冉不再移动。

    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整个人的重心悄然改变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且高难度的动作——身体如同没有骨骼般,猛地向屋檐外一探,同时双脚脚尖如同铁钩,精准地勾住了屋脊阴阳瓦的交接凸起处,力量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确保身体稳固,又未发出任何瓦片松动的异响。

    倒挂金钩!

    朱冉整个人头下脚上,如同蝙蝠般无声无息地悬垂下来,面孔恰好与那扇透出光亮的窗户平齐,距离窗纸不过尺许。夜风吹拂着他倒垂的发丝和衣袂,但他整个人如同钉在了屋檐下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停顿,朱冉反手从背后缓缓抽出那柄黝黑无光的细剑。剑身窄薄,在月光下几乎不反光。他将剑尖对准窗户纸,手腕稳定得如同磐石,以极其轻微、极其缓慢、却又稳定无比的动作,用锋利无比的剑尖,在棉纸上划动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只有剑尖与棉纸最细微的摩擦感,通过剑身传递到他的掌心。他甚至能感觉到棉纸纤维被一点点割开的微弱阻力。

    一个只有米粒大小、极难被察觉的小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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