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《烟波志异》 (第2/3页)
,对象竟是苏湄素未谋面的玄衣人。
“他为何如此?”苏湄问遍烟市,无人能答。
第七日夜,江心现异象。雾霭自水面蒸腾,凝成一道巍峨门楼,雕镂百忆图,门扉紧闭。
苏湄隐于礁后,见人影绰绰。江砚果至,形容憔悴,怀中抱一锦匣。玄衣人如鬼魅现,伸手索物。江砚开匣,取出一段莹白记忆——苏湄一眼认出,那是他二人初遇之忆:雨巷撑伞,青石板上水花轻溅。
“以此情若相眷,不語亦憐惜。”当年他执她手,在伞面题下此句。
玄衣人收忆入袖,弹指射出血珠,没入门上兽首。江砚亦刺指滴泪,兽首双目渐亮。
守门人现身,竟是那老妪。她捧一盏青灯,灯焰碧莹:“魂火在此,然需祭忆为引。”江砚苦笑,自怀中取出最后一粒记忆石子——赫然是苏湄所赠三粒之一。
“不可!”苏湄冲出身形。
江砚蓦然回首,眼中震惊如潮:“湄儿?你怎会…”
话音未落,门轰然中开。内中不是通道,而是一片浩瀚星穹,无数记忆光点流转如河。玄衣人忽长笑,撕去伪装,露出一张与江砚七分相似的脸。
“江枫?”江砚骇然。
“贤侄,别来无恙。”江枫——江砚之叔,二十年前失踪于烟波——“为叔等你多时了。若非你集齐三钥,这门如何能开?”
五、记忆之海
原来江枫当年亦为寻兄(江砚父)而来,却于烟市得知一秘:沉烟渡主白徵焚烧自身记忆时,曾将一段“本源之忆”封于门内。此忆关乎烟市真正起源,得之者可掌渡主权柄,操控记忆买卖。
江枫心生妄念,假意助江砚,实则欲夺本源之忆。他设计使江父售忆,引江砚前来;又扮玄衣人,以“助其取回父忆”为饵,得江砚信任。
“你售我二人初遇之忆,亦在他算计中?”苏湄颤声问。
江砚默然点头:“他言需至纯之忆为引,方能保全门内父忆完整。”
江枫大笑入门,江砚与苏湄追入。三人置身记忆星海,无数片段飞掠:婴啼、战火、盟誓、死别…江枫依循秘法,朝深处一道白光追去。
那白光温润如月,正是本源之忆。江枫触及刹那,异变陡生——白光迸散,化作万千萤火,每点萤火皆映出一段记忆,而所有记忆的主角,竟都是江枫自己。
“这…这是我的一生?”江枫茫然四顾。
星海中响起苍老叹息:“痴儿,你还不明白吗?”
渡主白徵的虚影显现:“沉烟渡非为贩卖记忆而存,实为收容‘执念过深之忆’。凡售出之忆,皆汇于此海,待执念消解,自归原主。你兄售忆救妻,虽违常伦,然其执念已化为此海一滴——你今所见自身诸忆,便是他留予你的思念。”
江枫怔住。那些萤火中,有兄弟幼时携手,有少年共读,有他失踪后兄长江边苦候的身影…原来兄长从未忘怀。
“至于本源之忆,”白徵虚影转向江砚,“便在汝身。”
六、意外之源
江砚愕然。
“汝可知,沉烟渡因何而生?”白徵娓娓道来,“百年前,此地乃寻常渡口。有少年名白徵,与邻女阿蘅相知。然阿蘅忽得奇疾,记忆日损。白徵遍寻良方,偶得古法:以自身记忆为引,可维繫他人记忆不散。”
苏湄听到“阿蘅”之名,心头剧震——这正是她小妹之名,且小妹亦患奇疾,记忆渐失。
白徵续道:“白徵日售一段记忆,换药维繫阿蘅。然人之记忆有限,售尽之日,他已成空壳。阿蘅最后一刻恢复清明,见爱人痴傻模样,悲恸欲绝,竟以秘法将自身所有记忆灌注白徵体内。”
“二人记忆交融,诞生异变——白徵重获神智,且能见他人记忆流转。他遂创此烟市,立‘忆换忆’之规,实为收集散逸记忆,研治阿蘅之疾。”
苏湄泪落如珠:“阿蘅…后来如何?”
“记忆虽复,魂魄已伤。阿蘅沉睡百年,待有缘人以‘本源之忆’唤醒。”白徵虚影凝视苏湄,“老朽守此残念,今将散矣。江砚,你怀中锦匣内,除记忆石子,可另有一物?”
江砚恍然,开匣取出小袋。袋中非珠玉,而是一缕青丝,系着褪色红绳——此乃苏湄当年赠他之物。
“此即本源。”白徵虚影微笑,“所谓本源之忆,非关渡主权柄,而是‘最初且最纯之牵挂’。烟市百年流转,唯此念不灭。”
青丝飘起,融入星海。霎时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阅读网址:www.shukuge.com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